第五十一章
“成亲?!”
莫说是姜渡月,慕君仪亦是愣在当场,不可置信道:“这位门主,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?平野呢?我们要见他,和他说个明白!”
姜渡月已是脑中一片空白,不知何时,袖中已然滑出一柄短剑。
黑云压寨,风声呼啸,雨声淋漓。
彻骨寒冷。
“幼鸣!”慕君仪惊叫,却只见姜渡月已飞身而出,一把短剑直取诗无情面门!
少年人满眼杀意!
“姐姐,快躲开!”诗无心飞身而出,一把镀金短刀出手,“哐”!短兵相接,惊天骇地!“若是你伤我姐姐,我必定让你不得好死!”
诗无心双眼通红,怒目圆睁,挡住姜渡月一招后,转守为攻,招招都是要取姜渡月的性命!
“不得好死?”姜渡月不怒反笑,“你倒是为自己选好了死法,我成全你!”
什么成亲不成亲,平野说过,没有娇妻美妾,没有父母之命。不过一个时辰不见,平野就要同这什么泪刀门的门主女儿成亲?他姜渡月不是傻子。他不信!
慕君仪已是愣住了,他心中想过姜渡月对平野抵多不过是初出江湖后的依恋,却不曾想到少年人如今双目带冰,冰霜之下的愤怒,足以燃尽天地!
天地不仁,暴雨复至。
慕君仪嘴唇颤抖,强按住大腿,耳边丁玲桄榔,姜渡月和诗无心谁也不肯罢手。他抬眸,正和石阶上的女人四目相对,此女子虽看着已年过而立,却依然貌美,与他们方才入院时见到的那少女有五分相似。
想来那叫“遗爱”的姑娘正是她的女儿了。
他们原本上山是为了替葛大夫找还春草,如今这草没有找到,反倒搭进去一个平野。慕君仪越想越觉着不对劲,在这一时辰之中,究竟发生了什么?诗无情这话若假,平野现在身在何处?若真,平野到底和她做了什么交易?
可眼下由不得慕君仪多想,只见那诗无心出招神速,一招“遮天蔽日”,闪身到姜渡月身后,刀刃聚上一滴水,流光溢彩,直对姜渡月后颈!
“渡月!!”慕君仪大喝一声,振袖出扇,木扇脱手的刹那间,那鎏金短刀亦是巨力震开了诗无心的掌心,短刀刺入木柱三寸有余,足见使扇之人的内力惊人。
正在同时,慕君仪眼前一阵天旋地转,胸中发呕。
而内伤尚未痊愈的姜渡月已经呕出血来。
嘴角一丝红妆,双眼迷茫而震怒……
“……渡月……”慕君仪捂住大腿,连忙去护住少年,青年再无素日的放浪形骸,眸中闪过一丝剧痛。
“你们中了毒。”诗无情高高在上,“这毒名叫‘单相思’,中此毒者,每日腹痛难忍,却不会立时殒命,等熬到十九天以后,若无解药,才会死亡。”
“你……你好狠辣的手段!”慕君仪咬牙道,于心中痛恨自己的大意,想必自她们入山之后,这场算计就开始了,“敢问诗门主,我们于你无冤无仇,你何必处处针对!”
“的确无冤无仇。”诗无情睥睨两人,“可我眼下有要事要做,必须留下平野。”
“所以你就想杀我们灭口?”上山之前,慕君仪早就打探了此门消息,得知诗无情在数年之前失去挚爱后,门派就交给诗无心和诗无意打理,泪刀门在汾南郡名望极盛,都说是一群心地善良的姑娘处处周济百姓,慕君仪心道,再不济他们三人也不过是拿不到还春草罢了,谁成想,这诗无情倒是真正的无情,竟对他们三人下了如此黑手。
心烦意乱之中,耳边传来一声勉力的质问:“平野在哪?”
姜渡月捂住心口,腹中的疼痛叫他难忍,可心口之上的刺痛更是令他神志恍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