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何……为何……
“平野说了会早点回来。”姜渡月眼前发白,连同那慕君仪焦急的面容也看不真切了,只觉得身处云端一般,脚下虚浮,气若游丝,“他不会骗我……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?”
少年双颊飞上水红,嘴唇苍白。挣脱了慕君仪的护持,姜渡月一步一步朝前走去。
大雨滂沱,将他通身的傲慢与锐利洗净,只留下一颗赤子之心。
“你让平野见我……你让他和我……说个明白——”四肢百骸,愈发痛了。每走一步,便能牵动五脏六腑,一声声的质问,一次次的撕扯,不过十步,姜渡月已经是汗流浃背,再不能言。
混沌中,他嘲讽自己:什么时候,姜渡月你也有这样为了见谁而狼狈的模样?总不过是心念一动,情不自禁……平野,难道你要失信与我?难道你真是被她们所诱?可那一日黄昏,你说我才是那艳鬼——
我不做那艳鬼。
你回来,将你的心事也说个明白。
你说你见我时如何,寻我时如何,救我时如何。
你说你那一日杏花枝头心头挂念我,又是如何。
若你想要弃我而去,倒也无妨,你现身与我说个清楚,讲个明白,我们便从此桥归桥,路归路!
“渡月……渡月……”
一阵眩晕,只觉得坠下寒冰。耳旁是谁在唤我?
“看在你们是平野好友的份上,我不杀你们,甚至还要款待你们。”诗无情道,“十天后,小女大婚,还望二位给个薄面。”
“你!”慕君仪纵横江湖十余年难得破功,忍下腹中疼痛,斥道,“诗门主真是好大的口气!既要对我们下手,又何必如此惺惺作态?”
平野去向不明,姜渡月又再度遇险。
慕君仪眸色沉了一沉:看来此行并不简单,他不能再瞒下去了……
“随便你如何评断。”诗无情别开目光,却瞧见了诗无心,对方站在数丈之后,黑发滴水,眸如深潭,深潭之下有七分的冷静,三分的伤心。诗无情微微握紧了手,脸上却挂着笑,“待小女与平野完婚之后,我自会将解药奉上,这十日,就请二位好好歇着,静待大婚罢。”
语毕,转身而去。
慕君仪冷汗涔涔,望着那紧闭的红门,许久不发一言。
不知何时,头上多了一把伞。
“回去吧,”诗无心将油纸伞递到慕君仪手上,“淋雨会令腹痛更甚。”
慕君仪抬眸,嗤笑道:“诗二当家,这是在恩威并施?”
诗无心走出数米,停住脚步,雨水朦胧中,竟瞧不清她的身影:“……不,我只是不想你们死在这里,脏了姐姐的门槛。”
慕君仪扶着姜渡月起身,诗无心已经走远了,女子同她姐姐一般不回头。
慕君仪没有多余力气追上,耳旁是姜渡月的喃喃:“平野……”
少年已经面色苍白如雪,深陷剧痛折磨之中,青年望着那痛楚的神色,不由得长叹一声:“……情也,命也,劫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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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对宝宝好可怜(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