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皎露出头,张了张嘴欲言又止。
虞汐被兰皎的可怜模样戳了心,叹了叹,坐在床边柔声道:“师叔公有气,说话重了些,你当没听见吧。”
“师叔公气啥,说出来让皎儿引以为戒。”
“你和陆离不是独行侠,做事可以不顾后果,你知道你们受伤我和明月多担心吗?还有你师弟师妹,他们都哭了好几场。”
“你俩因好奇去尾随鬼新娘,一个仗着武林绝学,一个仗着灵力高强和那魔族雪女火拼,把自己拼到床上躺着,值得吗?”
“我是仙修,遇到魔修放任不管也不对啊。”兰皎小声道,“那鬼新娘是雪女引诱我的局,我便是不去,她也会纠缠不休。”
“别为自己的好奇心找借口,明知是局你还上赶着送?仙修除魔理所应当,但不是让你单枪匹马以死相博,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,而你对雪女了解几分?”
“你一惯机灵,怎的不懂保护自己……”虞渊见兰皎脸色愈发苍白,余下的训话再也说不出口。
“当然你也有值得称赞的一面,临危不惧,义薄云天,我们虽未找到雪女的下落,但她可能也身受重伤。”
兰皎正要说话,却听门口传来一道令人心安的声音:“小汐,我让你照顾他,没让你刺激他。”
第49章魔君出现。
虞汐起身道了声“皇叔”。
兰皎薄唇微张,他俩什么时候相认了?
虞渊身形忽闪,已来到床前,对虞汐说:“你去看看陆离。”
逐客意味明显,虞汐愣了愣,颔首道:“好。”
虞渊逐客是怕虞汐过于激动,将业火魔印的解法告诉兰皎,以兰皎的性子便是身体抱恙也会为除魔印而献出自己。
虞渊站在床前看着兰皎,眼中有担心,有心疼,有温柔,有多种情绪,唯独没有责怪。
兰皎伸手拉了拉虞渊的衣袖,示意他坐下。
虞渊遂了兰皎的意,刚坐下兰皎忽然扑到他怀里,在虞渊看来略显单薄的双肩起起伏伏,哭得伤心。
这几天有太多人在虞渊面前哭,虞汐、陆离、兰皎还有小萝莉,都是流血不流泪的人。苍景空本就管不住眼泪,兰皎受伤后他日日垂泪,眼睛肿得像核桃。
虞渊轻抚兰皎的后背,柔声安慰:“虞汐也是担心你才说那些话,他刀子嘴豆腐心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兰皎摇头,眼泪打湿虞渊的衣襟,哽咽道:“师叔公说得对,我哭不是因为被教训,也不觉得委屈。”
“那是为何?外伤很痛吗?”
“不是,我说不出为什么,就想在你怀里大哭一场。”兰皎紧紧搂着虞渊的腰,将十多二十年没流过的泪尽数洒在虞渊怀里。
劫后余生,没什么比一个温暖安全的怀抱更能抚慰人心。兰皎什么都不怕,就怕失去眼前人。
兰皎哭够了缓缓抬头,虞渊的指腹落在他脸颊上,轻柔地为他拭去泪痕。
如此温柔相待,兰皎的眼眶又热了,但发泄要有限度,忙开口转移情绪:“我从雪女口中得知业火魔印有法可解。”
虞渊的手指停住,目光从兰皎的脸上转移到别处。
这是一个回避的反应,兰皎不解,听到这种重大消息虞渊为何如此冷淡?
“明月,你在听我说话吗?”
虞渊敛眸:“如何解?”
“她没告诉我方法,但肯定能解。”
虞渊似乎松了口气,让兰皎躺下,好好养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