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皎赌上自己的半条命探听来的消息就像投石入水,水花过后悄无声息,这令兰皎很郁闷。
“你不想解除业火魔印吗?还是你一早就知道魔印能解,但你不能去解?”后面这句话是兰皎猜的。血莲欲。魔那么淫。邪,威力却远不如业火魔印,可见业火魔印有多凶残,虞渊受魔印桎梏无法飞升,受着诛心折磨却对解印之事无动于衷,太不合常理了。
“我的确知道解印之法,但我无法去解。”
“为何?难道解法有违仙道礼法?”
“对,能解身上的印,却解不了心上的印。”虞渊给兰皎盖上被子说,“别为我担心,我能控制魔印。你和雪女硬碰硬,是想打听魔印的解法?”
“嗯,我不想你被魔印控制。”兰皎胸口堵得慌,直接说心里话,“你对我很重要,我能不担心吗?”
虞渊看着兰皎虚弱却不失倔强的表情,又黑又大的眼睛里全是担忧之色,不顾后果地去挑战雪女只为解除自己的魔印,心里又暖又痛,不知该说什么。
一阵脚步声传来,陆离浑身包得像个木乃伊,由虞汐搀扶着走了进来。
“兰弟,你终于醒了。”陆离僵直地走到床前,伸出缠满药纱的手想去碰兰皎。
虞汐从空中拦截,道:“说话就说话,别动手动脚,你爪子有伤,莫感染皎儿。”
兰皎半坐起来,温和道:“我已无大碍,陆兄请坐。”
陆离脖子没法动,眼珠左右转动,不知坐那里好。
虞汐一脸不爽地拖了个凳子过来,放在离床三尺处:“坐。”
陆离乖乖坐好,身体不自觉前倾,虞汐瞪他一眼,他又直直坐好。
“我是来向你道谢的,救命之恩,我铭记于心。”陆离嘴上也有药纱,说话没以前那么顺畅,“得知你醒了,你师弟师妹也想来看你,被他阻止了。”说完,眼珠左斜瞅了虞汐一眼。
“这个看一眼,那个看一下,皎儿怎么休息?”虞汐俨然成为兰皎的门卫,没有他的允许不能踏进卧房,“你谢也道了,人也看了,赶紧回去。”
“我刚坐下!”
“怎么?你还想秉烛长谈?”
“我也是伤员,你的态度能不能好点儿?”
“你是自找的,还连累皎儿,等你伤好了我再跟你算账。”
“你……”
这对欢喜冤家令人头大,兰皎打圆场道:“师叔公,这事不怪陆兄,雪女的目标是我,算起来是我牵连陆兄受伤。”
“别这么说,是我提议跟踪鬼新娘。”一人做事一人当,陆离不会推卸责任。
兰皎摇头:“雪女亲口说她布局引诱我。”
“不是……”
虞汐听不下去,打断道:“好了!这是什么值得争抢的功劳吗?雪女生事,可见魔族有动乱之心,若魔军进犯,恶战在所难免。”
虞汐看了眼虞渊说:“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知各个仙门?”
陆离不知这句话问的谁,说:“仅凭六扇门和皇城司无法和魔族抗衡,太贰门势单力薄,魔族真的进犯,只能联合修仙界的力量。但如今的仙门没有凝聚力未必能成团,这件事贸然泄露,恐引得人心惶惶。”
兰皎的目光也似不经意地从虞渊脸上划过,道:“陆兄所言有理,我和明月商量一下再做打算。”
陆离举起行动艰难的手,朝兰皎抱拳:“对战魔族,皇城司必定鼎力相助。我们冲锋不行,后勤补给没问题。”
虞汐微微扬唇,扶起陆离说:“你养好伤再许诺吧,陆司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