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太监吓得连忙跪了:“回皇上,奴才斗胆,要是三殿下真的如此,克的最该是身边的谢姑娘。”
然而谢池春到邵逸铭身边一段时间就没出过什么事,反倒整个人好好的。
如果要克就该克最亲近的人,镇国公这离得多远,平日又不来往,说邵逸铭克他实在太牵强了一些,摆明就是迁怒了。
皇帝想想也是,要两边有来往,镇国公这么说就算了。
如今镇国公分明是气疯了,才会连邵逸铭也一并怨恨上。
皇帝虽然不怎么喜欢这个三儿子,却也不乐意被外人平白污蔑了去。
原本就是这些贼人心生怨恨找邵逸铭的麻烦,怎么到头来反倒是邵逸铭的错了?
剿匪是好事,又是皇帝亲口下命的,镇国公如此倒像是埋怨他不该派人去剿匪一样。
皇帝脸色有些不好看,摆摆手道:“镇国公年纪大了,是有些糊涂了,听闻他两个儿子一个病怏怏的,一个不爱着家,膝下只有一个孙儿,未免多疼爱一些。”
就算再疼爱孙儿,镇国公也不能迁怒到皇帝的儿子身上去。
大太监没敢做声,毕竟这会儿皇帝也不是问他的意思。
“他家孙儿暂时不能挪动,镇国公一直住在宫里,府里总得有人镇着。”
镇国公不过在孙儿榻前眯了一会眼,醒来就听说皇帝要让自己小儿子继承爵位,不由大惊失色。
明明他昨晚提起一两句,心里不高兴是一回事,一直猜测皇帝也不喜欢三皇子才会开口。
想着皇帝看在他这个老臣的面上,就算不直接发落三皇子,也该暗地里因为邵逸铭的关系给镇国公府有所补偿。
谁知道镇国公什么好处没捞着,他还没死,爵位就要落在小儿子身上了?
大儿子虽然病怏怏的,对他却是孝顺,早早生下孙儿叫镇国公十分欢喜。
小儿子不爱被约束,有了心上人却被镇国公拆散,非要他另娶一个贵女,于是索性捐了监生,离家外派出去当个小官,再也不回京,足足三年了也没递个消息回来,把镇国公气得要命。
如今爵位竟然落在小儿子身上,而非长子,镇国公跟长子以后还能住在府里吗?
皇帝简直给了他一个大难题,想到以前跟小儿子闹得父子感情淡漠,回头小儿子继承爵位后会不会反过来这么对自己?
谢池春睡到日上三竿醒来,就听邵逸铭提起镇国公的事不由奇怪:“虽然爵位落在儿子身上了,不还是一家人吗?”
小儿子再是不喜欢老父亲,为了好名声,怎么也不可能真把人赶出去。
镇国公虽然没以前当家作主过得痛快,起码依旧吃喝不愁,怎么听邵逸铭说着,镇国公要开始倒霉一样?
宫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谢池春感觉好多了,邵逸铭就带着她去跟皇帝告辞回府。
得知皇甫霞早早就出宫了,估计皇甫家第一次预言出错的事给了她不小的打击,又觉得脸面无光,一大早就走了,压根不乐意跟谢池春打个照面,免得感觉更丢人。
大皇子也带着宋茹回府了,脸色极为难看。不幸之中的万幸,皇帝没发落宋茹,但是宋茹以后在大皇子心里宠爱的地位必定带不如前了。
二皇子倒是乐呵呵扶着自家二皇子妃回去的,似乎孩子找回来了,叫他也能松一口气,不至于好好办个灯市却被问罪。
谢池春回到三皇子府才感觉松快一些,坐在软榻上接过丫鬟递来的参茶喝了一口,整个人的精神都好多了:“殿下快说说,镇国公究竟怎么一回事?”
邵逸铭笑道:“自己当家和儿子当家不是一回事,更别提父子关系不好了。再就是镇国公是异姓王,承爵一代要削一级,不再是镇国公,而是一等将军了。”
所以镇国公才不痛快,儿子承爵等于府里的品级降了一级,大门和府里越级的东西都要送回宫。
他要是死了,那是眼不见为净。
但是人还没死,眼睁睁看着府门被改小,平日来往的人家都是低一级要给镇国公行礼的,如今都是平级了,叫镇国公如何能痛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