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墨却把孩子们的骨头都摸了一遍:“奇了怪了,这村子的孩子倒是适合学武的。”
一时之间找到这么多好苗子,他都忍不住惊讶。
邵逸铭派纸研去问了那些寡妇,听说能跟着三皇子,以后可能做下人可能做侍卫,她们都愿意的。
比起在村子里过得贫苦,寡妇们自然希望孩子能够有出息。
孩子们给寡妇磕头后,小的被半大少年抱上马车,十几个孩子挤在一块,冬日里倒是感觉温暖。
他们吃着侍卫给的干粮,巴掌大的饼子能吃个半饱,身上穿着旧袄子也暖和,虽然刚失去父辈就要离开出生的地方离开母亲,脸上还是隐约有点轻松和笑意。
谢池春也生怕这些孩子饿着冻着了,没少叫丫鬟们送点吃的过去。
倒是被邵逸铭拦下了:“他们吃的够了,因为许久没怎么吃饭,不能一下子吃太多,免得肚子疼。”
草药是有数的,可不能用在这种地方。
谢池春一时着急,倒是忘记这事了,险些好心办坏事。
“这些孩子带回去,是交给笔墨带着学武吗?”
邵逸铭摇头:“会有专门的师傅先教会他们识字,再从基础开始学武。”
这些孩子年纪小,比逆风更有前途,不过心性还没定,需要慢慢看着长大才行,暂时不好接触外人。
谢池春点头,知道邵逸铭会安排妥当。
谁知道去到下一个村子,到处静悄悄的,村民关上门窗躲在家里不敢出来。
她不由奇怪,却见纸研沉着脸来禀报:“这些村民不知道听信了什么谣言,觉得殿下是……”
灾星两个字他没说出口,邵逸铭一听却能猜出来。
第45章孙女
邵逸铭不是第一次被这样看待了,摆摆手道:“他们没事就好,四处巡逻一番,看屋顶的雪厚不厚,问村长吃食和保暖够不够,差不多我们就离开。”
谢池春皱眉,听得愤愤不平:“这跟殿下有什么关系,难道就这样放任他们胡说八道吗?而且殿下千里迢迢过来赈灾,他们就用这种态度来对待殿下的好心?”
她简直气得要跳起来,邵逸铭心里暖融融的,连忙安抚谢池春:“百姓人云亦云,没必要跟计较。”
毕竟嘴巴长在他们身上,总不能胡说八道的都杀了让闭嘴,那根本就杀不完,更何况他也不能真动手,还不如就当没听见,不放在心上。
邵逸铭能够如此豁达,可见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这样误会了,谢池春只觉得心疼,却不认为这样的糟心事该继续下去。
她夜里让丫鬟叫纸研过来,后者没敢进屋,只隔着门小声问道:“姑娘有什么吩咐让丫鬟来传信就是。”
话音刚落,就有丫鬟开门伸手把纸研拎进去了。
看着跟小鸡一样被拎进来的纸研,谢池春好不容易才憋住笑:“是这样,想问你知道这个村子最德高望重的人是谁?”
这个纸研还真的知道:“这个村子都是一个姓,最德高望重的就是族老了。他以前是村长,后来年纪大了力不从心就卸任了,还挑能力者居之,不仅在村民里很有威望,就是十里八乡见到他都恭恭敬敬的。”
谢池春点头,就是这个人了:“那就劳烦你去跟这位族老说一声,我想要见他。”
纸研诧异:“见他可以,殿下也打算见一见。”
“那就一起见。”谢池春没打算绕过邵逸铭,直接拍板决定了。
纸研满脸疑惑回去告诉邵逸铭,后者一听就明白谢池春是打算帮他洗脱灾星的名声,无奈道:“就按照谢姑娘所说的,明天就请族老过来。”
第二天族老就为徒孙颤颤巍巍扶着进来,手里拿着虎头拐杖,白眉白须,年纪颇大,皮肤却光滑,一点都不像是这年纪的老人,很有智者的样子。
邵逸铭请他在下首落座,徒孙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位三皇子没在上首,而是在族老身边坐下,很是亲切,没一点皇子的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