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就有丫鬟扶着谢池春出来,径直在上首落座。
邵逸铭这时候跟族老介绍,这是他府上的先知,很得皇帝看重。
族老自然听说过谢池春,连忙起身行礼。
只是他听闻这位先知的眼睛被伤了,无法预知才会出京,怎的这会儿走路不像是看不见的样子?
谢池春看了族老一眼,就见这位老人家爱吃肉还喜欢喝酒,吃的是五花肉,喝的是烈酒,真是完全看不出来。
她沉默着又看了一下,这次是族老早上起来打拳,虎虎生威,压根没刚才颤颤巍巍的样子,原来是装出来的吗?
看了两回什么重要的都没看见,谢池春有些沮丧,难不成太久没用了,上回看见祸首是幸运,这次就看不着了?
邵逸铭看她有些急躁的样子,就明白谢池春没看见什么重要的,便低头跟族老寒暄:“父皇派了身边最看重的夏御医孙子过来随行,也能随时给先知换药方,让她尽快好起来。”
族老点头赞叹道:“皇上实在有心了,先知必定能很快恢复。”
他这话带着几分真诚,邵逸铭嘴边的笑意更深了一些。
谢池春在族老这边看不出来,就索性转向他的徒孙。
正巧徒孙好奇也转头过来瞅一眼,就跟她的目光对上了,顿时吓得连忙低头。
不过刚才那一眼就足够了,谢池春看见族老在屋后拿着一件有些年头的襁褓喃喃自语。
她仔细盯着族老的嘴唇一上一下:保佑……孙女……找到……
“孙女……”
谢池春呢喃的声音不大,族老却耳朵灵敏一下子就听见了,豁然起身:“先知莫非看见小老儿不见多年的孙女了?”
她一愣,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
邵逸铭连忙打圆场:“许是先知无意中窥见族老的苦恼,却还需要时机。”
时机没到,自然就没答案了。
族老红了眼圈:“是小老儿心急了,那孩子是小老儿亲自养大的,千选万挑的女婿,可惜出外遇到山贼倒霉被杀,她只好挺着肚子回娘家来,后来生下徒孙后没多久就不见踪影。”
徒孙也急急道:“村民有私下说娘亲受不住苦日子跟人跑了,这绝不可能。但是人的确不见了,整个村子内外都找过,当时也没陌生人进出过。”
人就莫名其妙不见了,连只字片语都没留下,叫族老和徒孙多年来无法释怀。
谢池春见两人难过,也有心帮忙,可惜刚才看了几次却什么都没看见。
邵逸铭却不让她继续劳累,亲自扶着谢池春进去了,又让纸研送族老回去。
族老突然抓住希望,迟疑片刻还是不敢忤逆邵逸铭的意思,带着不情不愿的徒孙离开了。
“没有线索,这能耐实在太飘忽不定了。”
谢池春不免沮丧,如果她更厉害一点,是不是能帮到很多人?
邵逸铭安慰她:“姑娘这样已经很厉害了,无人能及,不必苛责自己。而且在我看来,姑娘的能耐越是厉害,反倒苦恼只会越来越多。毕竟姑娘就一个人,需要帮忙的却太多了。”
谢池春只怕累死都不能让所有人满足,甚至因为她这份能力,叫不少人怨恨起来。
凭什么只帮别人,不帮他们?
凭什么别人能看见,他们的就看不见了?
能力越大,旁人的期盼越多,谢池春的内疚只会越深。
“姑娘只当是天意罢了,能看见是运气,不能看见说明此事还没到出现的时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