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撸起袖子就要进宫跟皇帝理论,好歹被邵逸铭拦下了:“既然户部尚书说得出口,账本肯定写得清清楚楚,收尾都摆平了,没什么破绽。”
不摆平了,怎么敢告到皇帝面前去?
谢池春不甘心道:“难道就这样让户部尚书污蔑殿下了?账本做得再好,总会有破绽的。”
邵逸铭笑着点头:“的确如此,姑娘只管安心等着,让纸研带人去查一查就好。”
纸研领命就要离开,谢池春忽然叫住他:“不知道为何,先让纸研把登记粮食的册子拿过来。”
她一开口,邵逸铭只对纸研点头,账本很快送来了。
“这册子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?”谢池春拿在手里,伸手摘下黑布,面色也有些茫然:“我也不知道,就觉得该这样做。”
她不怎么会看账,也就看不出什么来。
邵逸铭打开翻了翻,并没发现不妥之处。
这账本是纸研亲手做的,除了笔墨之外就没经过别人的手,该是没问题的。
没多久大太监却上门来,说皇上要拿走册子跟户部尚书的账本对一对,看中间究竟差了什么。
大太监又小声提醒:“户部尚书带着账本去见皇上,皇上已经看过,账本没什么问题。”
连皇帝金晶火眼都没看出什么不对来,邵逸铭怕是危险了。
邵逸铭却道:“也罢,我这就带着册子进宫见父皇,不亲自交上,我心里有些不踏实。”
谢池春自然要跟随,邵逸铭劝不得后只能扶着人一起进宫。
看见谢池春,皇帝有些惊讶:“姑娘怎么跟着来了,快看座。”
谢池春有些想把自己能看见的事说了,却又怕皇帝多疑,只道:“我听说户部尚书指责三殿下私吞粮食,当时我是跟着殿下去的,有一段时间下一波的粮食迟迟没送来,我只能跟村民换了些粗粮,侍卫们的口粮都省着些吃,还不得已上山打猎,却中了敌人的埋伏。”
要不是粮食迟迟不来,侍卫们不必上山,也就不会中埋伏的。
她变着法子告状,皇帝是听懂了,看向一旁的户部尚书:“哦?朕怎么不知道粮食还迟迟没送去,账本上不是写清楚了?”
户部尚书直接就跪下了:“皇上息怒,该是送去的人半路上被阻拦了,这才迟了几天。”
才几天功夫就撑不住,邵逸铭怕是私吞太多粮食,连身边侍卫都瞒着,叫人饿着不得已上山,跟他有什么关系?
如此倒打一把,谢池春听着就生气:“粮食放久了可是会坏的,殿下自己也不吃就为了藏下来,尚书大人口口声声如此,看来也知道粮食藏在哪里了?”
那么多粮食必然要人要车来运,还得大仓库囤着,不可能瞒得天衣无缝的。
“还是尚书大人想说殿下私吞粮食转手就卖了,换成银钱做别的事,所以不见粮食?那么你来说说,谁能吞下那么大的数目,毕竟大粮商就那么几个,谁吞下了,一查就能知道。”
拿得出那么大的银钱买粮食的肯定不会是小粮商,他们做买卖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露,更别提底下多少人手,人多嘴杂,稍微查探一番就能知晓。
户部尚书就纳闷了,谢池春仿佛知道他下一句要说什么,直接就堵住了自己所有的话,如今噎得人辩驳不得,只能苍白重复道:“反正账本不对,粮食出去是点过数的,又是众目睽睽之下不可能少了。”
反正送出去那么多,到邵逸铭手里的数目就不对了,自然是三皇子的问题。
谢池春歪着头转向上首:“皇上,我想问一下当时粮食出库,究竟都是谁在点数?都掀开布料看车上的粮食,还是打开袋子看里面究竟是不是粮食了?”
户部尚书立刻反驳:“粮食都装袋了,怎么可能再打开,那不就撒了?谢姑娘不曾给粮食点数,自是不知道这些忌讳。”
她听得好笑:“所以没人打开袋子确认里面是不是粮食,那么一层层袋子叠起来,尚书大人能保证出库的都是粮食不是别的?”
谢池春认定户部尚书不可能那么仔细查看,估计略略看两眼就在账本写上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