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边胥:“快去吃饭吧,过几天我把礼物给你寄来。”
林满玉挂了终端,瞄了钟映书一眼,没动。
钟映书走过去,用最新上市的离子干发机把林满玉尚且湿润的头发吹干。
林满玉就靠在钟映书的腰腹上,慢吞吞地用终端回复消息。
就算他人?不在帝星,也还是有许多人?回来找他说话。
有很多人?爱慕他,有很多人?嫉妒他,也有一些人?明明把他放在心上,说的话却是射过来的一柄柄刀刃,喜欢通过贬低侮辱他来满足内心隐秘的癖好。
这些林满玉都知道,但是那些人?从?来不会在他心底留下一星半点的痕迹。他把他们都留着,像是年幼的小孩蹲在地上慢吞吞地观察移动起?来连成一片的蚂蚁。
钟映书:“我看你有很多蓝颜知己。”
离子干发机在使用时只有轻微的嗡鸣声,不仔细听?是听?不见的,不过房间里很安静,所?以总是能听?见它?的响动。
钟映书开口后却把寂静微小的响动给打断。
林满玉茫然了一下,然后说:“他们不是。”
他在回复一些人?给他发的消息,像是皇帝批阅奏折,感兴趣的就回,兴致缺缺的就晾在一边。他看生活圈的动态时也没有避着钟映书,道德高尚者?也许会主动避开,但钟映书显然不在其中?。
钟映书:“他们都在明里暗里打探你的感情生活,对你藏着不小的欲望。”
林满玉深以为然:“但是你没有看见吗,还有一些人?在期待我过上不好的生活。”
钟映书:“这样他们就可以趁虚而入了,是不是?”
林满玉一言难尽地看着他:“我都不敢这样想。你要知道,就算是星币,也不是人?人?都喜欢。”
钟映书只是笑笑,他说:“快去用餐吧,等一会儿就要冷掉了。”
如果现在是冬天,他会在第一时间就带着林满玉去用餐。夏天的话,可以包容一些。
他也不记得自己是不是在一步步降低底线。
林满玉去饭厅的时候继续说:“你介意那些人?吗?”
钟映书反问:“要我说实话吗?”
林满玉点头:“你说吧。”
“确实有一些。我感觉自己在被挖墙脚。”
他在想林满玉会不会因?为这句话就把那些人?给全?都删掉,但是林满玉突然没有下文?了。
直到他们坐在餐桌上,林满玉才说:“我只会在有空时会给朋友发一两?条消息,绝大多数人?都是不回复的。现实生活很丰富的话,就不足以让我在网络生活上留下太多痕迹。”
钟映书心脏蓦地一跳,他真是被拿捏住了,心情成了悬挂在屋檐上的贝壳风铃,叮叮咛咛着此起?彼落。
也许是从?前根本没见过像是林满玉这样鲜亮灵动的Omega。在断断续续的记忆中?,他走过太多灰蒙蒙的地方,遇见过很多暗沉的人?,可是林满玉不同?。
他是很明媚的。
林满玉说完就吃饭了,他动作很慢也很斯文?,就算是嚼也是细嚼慢咽。
他喝完一口汤,突然惊奇地说:“你和你的弟弟况偃涯都是左撇子欸。”
家里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,所?以他们可以一边吃一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