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清晏继续说道:"人这一生,谁没有几个不得已的苦衷?何况,她一没伤害过你,二不曾利用过你,三未辜负过你的信任。"
“再说,以你的性子,谁能骗过你?”
蒋清晏话音落下,半晌却不见谢余年回话,扭头一看发现人还站在那,心思都不知道跑哪去了。
谢余年薄唇紧抿,觉着呼吸都乱了几拍。
猎场的风轻轻拂过,卷起几片残叶。
回京后,皇帝的多疑让他不得不谨慎行事,而母亲也期望他早日成家,早日安定下来。
起初,姜窈对他,只是不得不做的表面功夫。
她聪明,却又带着几分天真,像是一枚恰好出现的棋子。
既能帮他稳住局面,又不会引起过多的怀疑。
可不知从何时起,他竟有些克制不住。
只要她出现在他的视线里,他就无法无暇其他,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放在她身上,甚至开始在意她的一举一动。
初见的那一个拥抱,就像是一抹突如其来的色彩,打破了他原本黑白分明的世界。
或许是她拉着他爬墙时眼中的狡黠,或者是她扭捏着喊出一声声“谢郎”时的模样,也可能。。。。。。是那幅亲自送来的画。
他分明有很多次机会去怀疑她,去细想她的真实意图,可念头一起,却又被他下意识的压下。
他生于朔北,十几岁便是人人称赞的少将军,心中自有宏图。
他以为自己的一生都会在权谋与算计中度过,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儿女情长牵绊。
可心里的雀跃作不得假。
她虽欺骗了他,可也是他放任出来。
是他放任了她的接近,放任了她的试探,甚至放任了她在他心中悄然生根发芽的情感。
于是,她变成了压在心底的情。
谢余年自嘲地笑了笑,抬手揉了揉眉心,“你说的对。”
“对什么?”蒋清晏反应了一下。
他说什么了?
哪一句?
“没什么,”谢余年稍稍平静下来,又抬眸道,“所以她今日为何会跟伯母在一块。”
“想知道?”蒋清晏挑眉,举起了手中的箭,“你先赢了我再说。”
一炷香后,谢余年便得知了荣国公夫人今日去姜府的目的。
谢余年放下长弓,破天荒地安慰了一句,"你再练练,先超过了星野再同我比吧。"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蒋清晏闻言,顿时哭笑不得。
这哪是安慰,分明是在说他的箭术还不如他弟弟。
“也不是谁都跟你一样,百发百中的。”蒋清晏无奈道。
谢余年没有接话,只是默默收起长弓。
在猎场上练出来的箭术,怎能跟真正上过战场的人比。
在朔北,每一箭都关乎生死,哪容得半点差错。
余年兄
秋意渐浓,姜盈亲自给姜窈送来了新制成的骑装。
"阿姐,这是。。。。。。"姜窈看着那套轻便的骑装,有些发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