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野又道:“缘何不是姑娘细心为之?”
姜渡月没有接话,平野的话的确有道理。
“也罢,无论是男是女,都不重要,只求让我们找到出路才好……”平野此刻无比惘然,若是平日里找到这里来,也算是一场新奇,可眼下他却只想着带着姜渡月脱险,实在没有那些风花雪月的心思。
姜渡月举起银钏注视良久,忽然想到了什么,对着正对两人的画作一指:“掀开。”
平野虽有疑虑,却也照做。
只见那寻常的山水画之后,竟然还嵌着一口木箱!
那木箱悬挂一把银锁。
“这里头竟然还有机关?”平野诧道,“可钥匙在哪?”他举着烛火寻了一遍,却是什么也没瞧见。
姜渡月垂眸,这银钏……
“渡月,你这是做什么?”
姜渡月将银钏插到了锁孔,面不改色:“我试试。”
“可是万一这钗子断在里头——”
姜渡月不置一词,却听“哐当”一声,银锁落地。
木箱左右自然打开。
只见一卷竹简,正在其中。
“这是什么?难道是什么武林秘籍?”平野心中大惊,“我从前都听说什么隐士高人都有些自己的把戏,喜欢将秘籍放在他人意想不到之处,原来今日我也缘分得见此等奇事……”
谁知姜渡月看了两行,立刻摇头:“不是什么秘籍。”眼神却是一眨不眨的,连平野失落的表情都不曾注意。
“那是什么?”
姜渡月手腕微抖,心中既喜又惊,甚至有些不可思议:“……《横香手记》。”
“《横香手记》?!”
“是,也不全是……”姜渡月握住这一卷竹简,只觉得一阵恍惚,“只是其中一小部分。”
“可是你怎么就能确定,它就是……”平野原本还想问,姜渡月原来也听说《横香手记》这个名号?又想到姜渡月本就习医,知晓这医门奇书再正常不过。可知道的人多了,除了之前在老翁那里说过这奇书被丁员外一家夺走之外,其余便没有了真切的消息。姜渡月纵然手眼通天,若是没有门道,哪里能辨认真假?
“……我猜的。”姜渡月抬眸,正对平野,“不骗你。当然,你也可以不信我。”
平野顿时没了疑心,只是摇头:“我当然信你。”
他和姜渡月尚未完全交心,两人都有各自的目的和秘密,如今虽并非全然亲密,也算经历生死,此时此刻,难道除却信任二字,他还有别的话讲?
姜渡月原以为平野还会追问,没想到得到这样一个干脆利落的回答,又见平野不似作假,心中松动,嗫嚅道:“平野,其实你……”
正说着,却没想到听到了几道“嘎吱嘎吱”的响动,不似地动山摇,反而像是触及了什么机要——
“不好!!”姜渡月反应过来,“我们触发了机关!”
只见方才存放竹简的木箱顿时塌陷,平野几乎是想也不想,立刻用身体护住了姜渡月,可没等石头落下,塌陷之处,又露出一道木门来。
两人尚在心惊胆寒之中,姜渡月对平野道:“我来。”
平野想要阻拦,姜渡月却执意道:“你方才护住了我,这一次,我来。”说着,双指往前一推。
却没想到眼前竟然是另外一条密道。
“……这……”平野傻眼了,这密室主人实在太有精力,原来两间密室还不够,还有两条密道?
姜渡月却已经回头取回了烛台,走到他身边:“走吧。”
平野颔首,想到了什么,折返回去捡起那根掉落在地的银钏。他总觉得这根银钏虽然样式寻常,来历却不寻常。
姜渡月却误会了,冷不丁问道:“看来你对这作画之人的确念念不忘。”
没等平野品出这话的滋味,姜渡月已经走出一尺。
平野心中叫苦不迭,连忙追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