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管他呢,反正我人到了礼也到了,一个侍妾罢了,我喝一杯酒水都是给大哥面子了,他也不敢拦着我。”而且谢池春在酒楼出事,她怎么都比大皇子来得重要。
反正两人跟撕破脸就差一层薄薄的白纸了,也不差这么一件事。
邵逸铭想了想还让笔墨去宫里跑一趟递消息:“就告诉父皇,谢姑娘在酒楼遇刺,险些被毒杀。”
皇帝对皇甫家不满已久,早就想让人取代他们,可惜始终没找到人。
如今难得谢池春横空出世,他就算不捏在手里用,也该是希望人提起来跟皇甫家打擂台。
人要这么死了,便宜的人只会是皇甫家。
谢池春眨眨眼:“皇上以前不敢对皇甫家做什么,如今也不会做什么的。”
所以邵逸铭派人去告状,很可能什么都得不到。
邵逸铭却笑了:“告状一次兴许没什么,但是只要在父皇心里存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就行了。而且这么巧,今儿是大哥纳妾把我请了去,谢姑娘这就出事了。”
他什么都没说,皇帝只会想得更多,毕竟帝王从来都不相信什么巧合。
谢池春惊讶地看向邵逸铭,还能这样告状?
她出去一趟就受了惊吓,厨娘特地炖了一锅安神汤,滋味好极了。
谢池春吨吨喝得欢快,早就把酒楼的事忘得一干二净,简直没心没肺透了。
邵逸铭还是不放心,让府里熟悉的大夫给谢池春再三诊脉,确定她真的没事,这才彻底松口气。
笔墨无声无息从宫里回来,他自然见不着皇帝,只是告知皇帝跟前的大太监罢了。
他回来的时候见焦头烂额的京兆尹进宫禀报,恐怕要被训得灰头灰脑了。
果然谢池春一觉醒来就听说京兆尹被罚了一年的俸禄,还得戴罪立功在十天内找到背后指使小二下毒之人:“十天?这会不会太强人所难了?”
邵逸铭过来的脸色不怎么好:“确实难,所以京兆尹一大早就登门来了。”
正吃着早饭的谢池春迟疑道:“他不会是上门来找我问线索的吧?”
“谢姑娘猜得没错,京兆尹先去皇甫家了,可惜吃了闭门羹,只好找到这边来。”邵逸铭冷哼一声,皇甫家都不愿意沾的事,难道谢池春就愿意了?
“那怎么办,见还是不见?”谢池春继续低头用饭,似乎见不见京兆尹就邵逸铭一句话的事。
邵逸铭挑眉:“谢姑娘想见吗?”
谢池春歪着头想了一会:“我见他的话,会对殿下有好处吗?有就见,没就不见。”
这话叫他笑了:“好处是有的,就怕不好拿。”
邵逸铭到底还是让京兆尹进来见谢池春,她擦了嘴收拾一下又是高高在上的先知了,坐在上首低头俯视众生的模样,盯着京兆尹的眼睛看了一下就挪开。
什么乱七八糟的,京兆尹年纪不小了,竟然娶了八房小妾。
这就算了,最近他似乎看上了第八位小妾身边的丫鬟,跟人在假山里嬉戏,实在太辣眼睛了。
谢池春鼓起勇气再看一眼,这次却见京兆尹在黑乎乎的地方,身上衣服脏兮兮的,披头散发好不狼狈,周围都是干草和栅栏,莫不是天牢?
他居然进天牢了,是此事办得不妥当吗?
若是如此,谢池春就犹豫要不要帮忙了,没得到时候连累邵逸铭就不美。
京兆尹被她看得后背都冒冷汗了,谢池春却迟迟没开口,于是犹豫着把一个锦盒拿出来,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玉佩,光泽透亮,没一丝瑕疵,一看就是极品白玉。
“这是给先知的孝敬,还请先知指点迷津。”
谢池春迟疑的样子看在邵逸铭眼里,明白她可能看见什么,就先让京兆尹去偏厅等着:“怎么,出事了?”